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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的星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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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爸爸讲那过去的故事36:吃肉(16.8.24)  

2016-08-24 22:50:24|  分类: 过去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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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么多肉,多了。”我瞅瞅锅里,还是从姥姥家拿的红烧肉,准备再添点土豆和白萝卜。

    “好久没吃肉了。”你妈妈感叹道。

    咱家做菜顿顿有肉啊,我嘀咕道,不过还是明白你妈妈的意思。她说的肉,不是配菜里的肉片或肉丁,而是大鱼大肉的肉,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肉。

    对于北方人来说,那样的肉,才叫肉。我想起了第一次到北方家庭做客,到大学同学(你耗子叔)家里,被他妈妈端上来的菜吓一跳。整整一碗红烧肉,高高地堆垛着,连香葱都没有。阿姨热情地劝我们吃肉,忘了具体滋味了,只记得好充实,整个口腔被肉塞满了。

    南方人很少有这样纯粹地吃肉,除了湘菜里的红烧肉。所谓吃肉,大都吃配青菜里少许的肉。以前穷人家,哪怕沾点肉星子,跟左邻右舍聊起来,也叫这顿饭吃肉了。在我小时候的年代,三层肉(就是五花肉,包括瘦肉、肥肉和肉皮三层)甚至卖得要比瘦肉贵,因为它的用处多多。其中的肥肉可以榨油,榨油剩的猪油渣子撒点盐也是很好的下酒菜;肉皮经过油炸后,会像膨化食品那样膨胀起来,酥脆酥脆的,泡发后配菜烧汤,爽滑而不腻;瘦肉部分当然是配着蔬菜吃啦。你大舅公做这些菜最拿手,他大字不识,算是自学成才的乡土厨师。

    小时候的我,也有一些偏食习惯,例如只吃瘦肉,肥肉一点不沾。跟吃红烧肉时老祖将肥肉部分咬掉夹给你瘦肉一样,你爷爷也这般夹给小时候的我。有时你大舅爷恶作剧地扔一块肥肉过来,我会吓得连碗都扔了。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吃肥肉了,可是,好像打高中起,慢慢地,从饺子包子里掺的肥肉丁,到烧菜的三层肉,不知不觉地我也敢吃肥肉了,能吃肥肉了,当然,还谈不上爱。所以,看你不吃蘑菇木耳,我一点也不着急。真的,因为我相信,将来总有一天,你会因为某个际遇而改变你不吃蘑菇的习惯,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。

    对了,你一直对爸爸说的猪油拌饭垂涎欲滴,这里我也回忆回忆吧。以前家里烧菜的油不是现在从超市里买的桶装植物油,而是用肥猪肉熬的动物油。刚熬出来热乎乎的猪油呈液状,跟植物油看起来差别不大,趁热舀罐子里存起来,冷却后便凝固成了乳白色的猪油膏。如果你爷爷奶奶下班晚了,我和你姑妈就用电饭煲将剩饭热一热,舀一勺猪油膏,趁热拌匀,再淋一勺酱油。整碗白米饭就散发出浓郁的咸香味,连配菜都省了,一碗饭很快就扒完,还砸吧砸吧意犹未尽。

    你爷爷曾经给小时候的我和你姑妈讲过一个故事,说他们村子里有一鳏夫做了十几年的牢出来,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碗盛了半碗猪油膏,加半碗白砂糖,拌匀了用勺子烩着吃,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,吃得左邻右舍目瞪口呆。

    或许,他是疯狂想念那熟悉的味道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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